第二十一章

她点点头。

    这个回答，他们都听得懂。

    窗外的光线逐渐变暗。

    不是第七次，也不是任何一次被标记的日落。

    只是日落。

    林泽忽然想到，如果当年他们没有中止实验，如果世界仍然被层层观测，那个站在顶楼的nV孩，或许永远不会注意到这一刻。

    不是因为她不敏感，而是因为那个瞬间，会被拿去服务某个更大的目的。

    现在没有了。

    沈夕走到窗边，和他并肩站着。

    「你觉得，」她轻声问，「世界会记得我们吗？」

    林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那些被删除的时间、那些没有留下纪录的选择、那些只存在於他们之间的确定。

    最後，他摇了摇头。

    「不会。」

    他笑了一下，「但这样很好。」

    世界不需要记得谁救过它。

    只要它能继续，没有被握在任何一双手里。

    夜sE完全降临时，城市亮起熟悉的光。

    有人回家，有人出门，有人站在高处，有人低头看路。

    那个nV孩离开顶楼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天空。

    她不知道为什麽，但她突然有种感觉——

    如果有一天，她必须做出一个没有答案的选择，她会记得此刻的安静。

    不是因为它重要，

    而是因为它没有要求任何回报。

    世界正在继续。

    不是因为被修正、被保护，或被允许。

    而是因为，

    终於没有人替它决定什麽时候该停下。

    在某个没有人标记的日落之後，

    故事结束了。

    而生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