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梦

吸，回神注意到天仍黑着，身侧的床空了。戴星台不见踪影。

    他呼吸一滞，迅速翻身坐起，没顾上穿鞋便匆匆往外走。

    穿过起居室一路到茶室，终于看见窗台边的身影。陶也长出了口气。

    “嚓”一声，打火机在黑暗里亮起一簇火光。须臾，烟草燃蜷的细微声音和气味漫入耳鼻。

    陶也赤脚踩着榻榻米走近，看见纱帘被风吹拂，鼓胀起来，在夜里发出浪花似的涌动。后来风停歇了，帘角缓缓妥协，交出被它和风合谋藏起的人。

    男人懒怠倚坐在窗边，肩头偎了一片流连不去的纱帘。

    有柔和的光晕流淌在他身上，戴星台衔着烟，半垂的眼睫在鼻梁打落一小片模糊的影子。烟云缥缈，夜与灯交汇，晕开了他的轮廓，瞧上去恍如一部19世纪的胶片电影，色彩明动，线条温柔又朦胧。

    他徐徐吐出烟，修长手指搭在唇上。袖口露出一段腕骨和小臂，小臂上青筋突起，显眼得紧。

    玄青的夜，枯黄的灯，他是其中一抹捉摸不住的晚风。

    叫人不由得怀疑下一瞬戴星台就会化为云烟，消失在夜里。

    陶也心一紧，脚步快得几乎是跑过去的：“你怎么在这里？”

    走近才发现戴星台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攒了几枚烟头，恐怕起了有一会儿了。

    戴星台抬眸扫他一眼，最后吸完一口烟，按灭刚点燃的烟头，道：“透透气。”

    他起身揽住他的腰：“回吧。”

    这回两人一觉睡到天大亮。

    早上刚起有些犯懒，他们相拥着躺在床上免不了擦枪走火，慢吞吞侧入地做完一场，清醒了。陶也仍不知好歹，夹着戴星台不肯他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