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节 早晨的混乱

稽核员，只不过是转任郑俊元的秘书而已，有重要到让永成高层做出让父亲调动的决定吗？徐旻佑想不通陈副总和郑俊元的脑袋里，这个结论是怎麽推导出来的。

    「而且，让令尊离开一阵子，对你和令堂，都好。」陈副总想了一下，又补充说明。

    这又是一个令徐旻佑倒cH0U一口冷气的讯息。

    父亲的调动，又关母亲什麽事？难道陈副总知道徐旻佑的母亲有JiNg神焦虑，而且，焦虑的来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亲？

    母亲的JiNg神焦虑是在十年前发作的，和父亲搬回家里来住，有很大的关系。那时母亲因为父亲升任永准总经理，担心夫妻在同一职场工作，会引人闲话，於是就辞了工作。一对已经分居快二十年的夫妻，突然又住在一起，对丈夫完全不熟悉的母亲，整日要面对冷若冰霜、要求严格的丈夫，压力山大，就这麽引发JiNg神焦虑，而且愈来愈严重。

    陈副总怎麽会对徐旻佑家里的事，了若指掌？

    「有时，亲近的人带来的压力更大，这次的调动，是徐总自愿的。」陈副总把车子转进徐旻佑家大楼前马路时，突然说道。

    父亲是自愿的？不可能。

    徐旻佑以为父亲对他母子二人冷漠如陌生人，根本不会知道自己就是母亲发病的源头。陈副总说父亲自愿远离家人，以求家人心灵平静。陈副总口中所说的这个人，真是他的父亲吗？徐旻佑怎麽也不敢相信。

    徐旻佑和父亲相处的时间不多，彼此就像同住的陌生人，他实在很难相信父亲竟然是在心底默默地关心他们母子。

    「十分钟，够吗？」陈副总把车子停在徐旻佑家大楼入口斜坡上，拉上手刹车，说：「杜经理的月会排在九点，不能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