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胃疼

转过头来安慰已经傻掉的牛奶。

    牛奶在他怀里哇哇大哭，哭的鼻涕都流了出来，纪泽风一手拿着病历本，一手搂着她，无奈的笑笑，‘哭什么？又不是治不好。’

    ‘叫你熬夜！叫你忙！……’牛奶不知道怎么办好，下意识的冲纪泽风发脾气，用拳头去捶他的背，才发现他瘦了好多。

    ‘怪我怪我，不哭了好不好？’

    他永远都是这么温柔——哪怕是化疗副作用吐的昏天黑地，还是抬起头擦擦嘴，第一句话就是对牛奶说，‘没事没事，我不难受。’

    可是牛奶明白的，怎么可能没事呢？她半夜醒来，发现他疼的发抖，出的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牛奶是睡在陪护床的——如果不是牛奶还是有点点懂事，没有答应纪泽风让她睡在病号床的提议。

    牛奶轻手轻脚的爬上床，从后面抱住他——他又瘦了，骨头硌的她有点痛，纪泽风把她的手使劲的往自己的胃里摁，力气大的让牛奶心惊。

    ‘哎你别这样……’

    牛奶用力的抽回手，‘我叫护士吧？我摁铃……’

    她慌乱的想要伸手摁床头铃，却被纪泽风一把摁住，他费力的转过身来，就着走廊外透进来的灯光，牛奶这才看清楚他现在的样子。

    他额头，鼻尖上都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干裂的嘴唇又被他咬出了血，脸颊上还留着因为疼痛而流下的生理泪水……牛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的纪泽风，就算是生着病，他也是那么的好看。

    ‘你别吓我啊……’牛奶拖着哭腔又咽了回去，她现在无比痛恨这样无能的自己……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