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轮
暴露不是亮。 暴露是冷。 冷到我以为自己正在失去「我」。 我闻到自己。那是一种甜里带苦的味道。平常它被包裹着,不被任何东西知道。现在它被放出来,像一句被迫说出口的话。 我不会问「为什麽」。 树的为什麽,太慢。 我只会记得「哪里」。 哪里被掀开。 哪里在流。 哪里开始发热,开始发痒,开始变成不是原本的样子。 我感觉到缝里的那些小火更乱了。 牠们在搬。 牠们把自己的白、自己的甜、自己的路,往更深的黑藏。 牠们以为是在逃离天。 其实只是我的皮离开了我。 我想把它盖回来。 我想把那一片失去的,重新长回去。 可是生长不是立刻的。 生长是慢的誓言。 我只能一点一点把新皮推上来。 我只能让伤口先结成一层薄薄的y。 y得像沉默。 在y的下面,痛还在。 痛会发热。 热会叫来不该来的东西。 有些气味变甜,甜到连虫也闻得见。 有些小小的牙开始靠近。 有些看不见的菌开始安静地住下。 它们不急。 它们像我一样慢。 只是它们的慢,是为了吃。 我把它们也收进去。 像把不想记得的东西,y塞进年里。 我不知道掀开我的是谁。 我只知道那个力量很大,很近。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