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恩断义绝

    定北侯府，晚宴暖阁。

    窗外寒风凛冽，暖阁内却因炭火而显得有些燥热。席间坐满了定北侯府的族老与几位在京城颇有地位的世家宾客。灯火交织下，原本应是杯觥交错的祥和气氛，此刻却透着一GU说不出的诡异Si寂。

    苏沉雪端坐在主母位上，一袭绅紫sE长裙衬得她气质清冷如月。她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紫檀木桌面，目光低垂，看着席间摆放着的那几块残玉碎片。那碎片在烛光下泛着一种廉价且浑浊的灰白sE，与旁边那份盖有京城最大玉铺印章的供词放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刺眼。

    「世子到——！」

    随着小厮一声变了调的喊声，暖阁的大门被一GU蛮力猛地撞开。

    寒风卷着细雪瞬间涌入，吹得案上的火苗剧烈晃动。萧廷步履踉跄地闯入，她今日未披斗篷，一身紧身的玄sE劲装将她挺拔修长的线条g勒得宛如出鞘利刃。然而，她的状态却极其不对劲——那张平日里清冷俊美的脸庞此时布满了不自然的cHa0红，领口被她亲手扯开，露出因急促呼x1而剧烈起伏的锁骨与紧绷的颈项。

    她一踏入，那GU混合着冷香、酒气与某种灼热气息的侵略感，瞬间将整个暖阁笼罩。

    柳如烟紧跟其後冲了进来。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残破的素白，长发披散，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噗通」一声跪在正堂中央，手指在青石地上抓出刺耳的声响。她指着苏沉雪，声音凄厉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救命之恩大过天！如烟守候世子五年，哪怕信物被毁，那份在大火中拉出世子的情分怎能作假？定是世子妃嫉恨如烟，才b得世子要将恩人驱逐！世子，您看看如烟……难道您连当年的承诺都不要了吗？」

    席间顿时响起一阵细碎且难听的议论声。

    「救命之恩确实难还，世子妃这般做法，未免太过狠毒。」

    「瞧世子这模样，莫不是被世子妃下了咒？」

    压力如同排山倒海般涌向苏沉雪。

    苏沉雪依旧端坐，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萧廷。

    此时的萧廷感觉T内像是有万蚁蚀骨，每一寸骨髓都在「焚心」的药X下疯狂战栗。柳如烟那充满算计的哭喊在她耳边成了尖锐且令人作呕的杂音。然而，在那种理智被疯狂啃噬的极端状态下，萧廷反而看得b任何时候都清楚。

    那些年，柳如烟口中所谓的依附与温柔，不过是依附在权力上的寄生。每当柳如烟提起那场火，都是在往萧廷的伤口上撒盐，然後藉着怜悯的名义，一步步蚕食她的信任。

    「萧廷，你想清楚了吗？」苏沉雪开口了，声音清冷得像是一盆冰水，JiNg准地浇在萧廷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萧廷猛地抬头，对上苏沉雪那双幽深如深渊的眼眸。在那一刻，所有的燥热、混乱与愤怒彷佛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想清楚了。」

    萧廷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字字如钉。她推开试图扶她的下人，每走一步，指节都因过度用力抓紧腰带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因强压药X而隐隐跳动。她缓缓走到柳如烟身前，那种武人特有的强势气场将柳如烟完全笼罩在Y影之下，密不透风。

    「救命之恩？」萧廷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中透着一种自毁般的冷酷。她没有去碰那些碎玉，而是直接将那份揭露造假的供词拿起，动作虽然因战栗而细微颤抖，却JiNg准且强y地摔在了柳如烟那张虚伪的脸上。

    「这五年，我给你烟雨楼最显赫的位置，给你侯府出入的特权，甚至连沉雪受了委屈，我都因那所谓的恩情而犹疑。」萧廷猛地俯身，单手SiSi扣住柳如烟的下巴。那是绝对的力量悬殊，柳如烟感觉自己的颌骨彷佛随时会被这只修长却有力的手捏碎，那种随时会被拆吃入腹的恐惧让她连哭喊都发不出声。

    萧廷凑近她，滚烫的吐息喷在柳如烟脸上，烫得惊人，眼底的红光让柳如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战栗：「可你，却拿着一块廉价青石刻出来的假货，骗了我整整五年。更在今晚……试图用那种肮脏的东西来锁住我？」

    这份罪，是你自找的。

    「来人！」萧廷猛地起身，额角青筋暴起，那GU从骨子里渗出的戾气瞬间镇住了全场，连几位族老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柳氏伪造信物，欺瞒本座，更在烟雨楼对本世子下药意图不轨。即刻杖责三十，丢出京城，若敢再踏入侯府范围半步，格杀勿论！」

    「萧廷！你疯了！你会後悔的！」柳如烟疯一般地尖叫，却被两名面无表情的亲卫如拖Si狗般强行拽走。

    退场前，柳如烟回过头，对着上首的苏沉雪露出了一个狰狞而疯狂的笑。

    那是猎人在陷阱启动後最後的嘲弄——她输了这场情分，但那药，已经彻底在萧廷T内炸开了。

    萧廷看着柳如烟消失的方向，身T猛地一晃，心跳声大得彷佛要在耳膜处炸裂。她没有理会席间那些惊愕或恐惧的目光，视线SiSi锁在主母位上那个如冰雪般冷静的nV人身上。

    那一刀，斩断了五年的谎言，也亲手推开了地狱与天堂共存的大门。

    萧廷再也压制不住T内那场燎原大火，在那种极致的、想要侵占与被掌控的拉扯中，她转身朝着主院最深处的寝房冲去，背影决绝且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