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平常

位。

    方以正走过去安静地坐着，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他动作很轻，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饭，神情淡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半点情绪。

    平静得，让方妤有些心慌。

    妈夹了一大块鱼r0U放进他碗里：“以正，多吃点，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谢谢妈。”他声音很低，却很乖，和平时那个懂事的弟弟一模一样。

    方妤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头那GU酸涩又涌了上来。

    他越是这样正常，她越是难受。

    方妤喉咙发紧，也夹了一筷子菜，轻轻放进他碗里。

    动作落下的那一刻，方以正夹菜的动作顿住。

    他没抬头，视线落在碗里多出来的那道菜上，沉默了几秒，才极低地应了一声。

    “……谢谢姐。”

    餐桌上只剩下妈温和絮叨的声音，轻轻填满了安静的空隙。

    “小妤啊，这几天项目总算告一段落了吧？这几天跟以正在家好好休息。”

    方妤轻轻应着，“嗯，暂时没那么忙了，这几天都在家。”

    她目光只落在自己碗里，不敢往对面多看。

    就在这时，对面的方以正忽然抬了抬眼。

    趁着妈妈低头夹菜的间隙，他安静地、飞快地看了她一眼。

    眼神很深，没什么情绪，又像藏了很多很多东西。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