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

地问道：「明日，几点？」

    「六点，家属正好要赶时辰火化，所以有些着急。」

    他低着头，有些歉疚的说。

    「知道了，我会在时间内把花送到。」

    「谢谢。」

    清晨的街道还没完全醒来。

    许温把花箱放上车时，天sE只是微微亮。

    路边的早餐店刚拉起铁门，油烟味混着清晨的凉意，空气很乾净，像是还没被人声使用过。

    她在後照镜里看了一眼花。

    百合被固定得很好，静静地绽放着，不刺眼，也不夺目，就连香气也温和而稳定。

    车子驶进景园殡仪馆时，天sE正好亮到不需要再开车灯。

    她停好车，抱着花箱下来。

    工作人员见状，只是轻轻地点头示意，没有多问。

    「花送哪一厅？」

    有人低声询问。

    「三号。」

    另一个声音接上。

    她抬头，看见黎昭站在门口。

    黑sE西装，领口整齐，外套扣得好好的，神情更冷静一些，像是整个人都已经进入工作状态。

    他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

    在看见她之後，便朝她走来。

    「辛苦了。」

    他低声说，伸手接过花。

    「......不会。」

    她应了一声。

    「我先带你进去。」

    他转身带路，步伐不快，却很确定方向。

    走廊很长。两侧的门依序关着，每一扇门後面，都是不同的告别。

    他走在前面，脚步缓缓地，不急，也不慢。

    途中有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