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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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指向六时,金色的赌城还被包围在令人迷惑的暖黄光晕里。 这座坐落于内华达州西南角的罪恶之城似乎永无疲态,曾有人把它形容为索多玛或是蛾摩拉1,它建立在人的欲望之上,比起存放约柜的圣地,它更加鲜活、有血有肉——徘徊于午夜的黑人女歌手浑厚性感的唱腔,劣质酒杯中打旋的猩红色酒液,是病态的梦想乡,也是诱人的销金窟。 这里充斥着腐朽的美,赤裸而真实。 一个亚裔男人正穿过贝拉吉欧酒店前的喷泉,金发碧眼的女郎上前搭讪,后者绅士地拒绝了一场艳遇,走入人潮,消失在金色转门后。 琴酒点燃一支香烟,不疾不徐吐出烟圈。 这些年的履历让他不再年轻——不是指生理机制——如果说第一次清理蝼蚁给人以刺激,那么太多次后他更偏爱简单巧妙的安排,绝不是来一次无法估量的冒险。但他也不是不乐意享受目睹飞旋的子弹穿过枪管,再钻入滚烫的血肉的快感。 十七时三十分。 六十分钟后,犹大将带着一份组织基层的名单与美国猎犬汇合,名单本身无足轻重,但叛徒向来无法逃离死神的镰刀。 Grouse是个谨慎的中年人,一只爱发牢骚的松鸡。2他是老人物,长着地道的苏格兰人的脸孔,也许是盖尔语3的传人之一,他擅长遮掩口音,是个出色的骑手,参加过十几年前的那场战争,保留沙漠旅人自带储水皮囊的积习,枕头下放着不止一支枪。半个月前,这位虔诚的天主教徒无故中断的弥撒让他露出了狐狸尾巴。 他点燃第二支烟。 十七时三十三分。 —— 赤井解开领扣第一个纽扣,调整了下面部表情。男人的眼角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