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有浏海的一大堆，你这样讲谁会知道？」沈奕珩用看傻子的眼神斜视着他。

    裴慕阳淡淡地收回视线，没有再继续追问，将那抹转瞬即逝的异样重新压回了心底深处。

    ***

    第二节下课，晚棠上完资源班的课，走回教室时——

    「同学。」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晚棠转过身，看见许清妍站在走廊的窗边。

    她们两人虽然同属七班，但平时就像两条平行线，根本没有过交集。

    「有什麽事吗？」晚棠礼貌地回应。

    「昨天篮球赛，我好像看到你了，」许清妍说，目光在晚棠脸上停留了几秒，「在观众席的边缘。」

    「嗯，那边人少一点。」晚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许清妍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位置的事。她话锋一转，「你认识裴慕阳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晚棠差点没反应过来。

    认识吗？如果说认识，他们其实没有正式说过几句话。如果不认识，她又确实知道他是谁，甚至昨天还为他喊了加油。

    「算是认识吧…但不熟。」晚棠最终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回答。

    「是吗？」许清妍微微偏头，「但我昨天看到你为他加油，喊得很大声。」

    晚棠沉默了几秒。她想起昨天的自己，那个站在阳光下、用尽全力呐喊的女孩。那个画面现在想来依然让她脸颊发烫，但不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骄傲。

    晚棠迎上许清妍的目光，平静地回，「嗯，我喊了。」

    许清妍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

    「我只是觉得，」晚棠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