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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表情，知道她还是心里过不去，他轻声反问。

    沈酌皱起眉，“这叫什么话？正常人谁不走这条路？”

    “我不正常。”高岭说得极其自然，甚至带了一点微不可查的自嘲，“或者说，我对那种所谓的正常生活，从来没有过向往。”

    他伸出手，握住沈酌的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我从小看着我爸妈，他们安分守己，按部就班地结了婚生了我。我对那种一眼望到底的生活，没有任何兴趣。”

    沈酌没说话，她知道高岭骨子里有着极强的野心，他渴望权力，渴望掌控，这是她一开始就看出来的。

    “至于孩子……”高岭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凉薄，“姐，有了孩子就意味着我要分出大把的时间去应付一个完全不可控的麻烦。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这种麻烦？”

    他太理智了，理智到甚至连“繁衍”这种人类本能，都能放到天平上去精确计算成本与收益。显然在他眼里，孩子是负资产。

    “那你老了怎么办？”沈酌下意识地问出了一句最俗套的话。

    高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微微偏过头看她，“姐，你觉得像我这种人，即使有了孩子，老了就能指望得上？我生个孩子，大概率也就是给他钱，送他出国彼此互不打扰。”

    沈酌看着高岭，忽然意识到他可能真的不是一时冲动。他是经过极其精密的自我剖析和利弊权衡之后，做出了一个完全符合他性格的决定。

    “其实，真的要说执念……”高岭的手指微微收紧捏着沈酌的指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对孩子唯一的执念可能只有小桥。”

    沈酌知道，高岭跟了她三年，小桥从开始懂事可以说是高岭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