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死过一次的人

？」

    「高兴。」

    裴镇走出两步，又停下。

    3

    「还有一件事。」

    「说。」

    「城西长乐坊，昨夜死了一名七岁女童。」

    秦无咎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睡前只是染了风寒。」

    裴镇道：

    「死亡时辰，和杜承安在棺中睁眼的时辰，相差不到一刻。」

    院中风声掠过。秦无咎手里的纸轻轻一动。顾明昭也停下脚步。

    裴镇看向两人。

    「女童的母亲说，孩子死前几日，杜府曾派人到那条巷子招短工。」

    3

    秦无咎将记录折起，收入袖中。

    「屍身在哪？」

    「还在家中。」

    顾明昭转身走回来。

    「义庄证物由书吏封存。裴校尉留两人守杜承安。」

    她系好披风。

    「我们去城西。」

    秦无咎看她一眼。

    「这次不等文牒？」

    「异案司覆核期间，发现疑似相关死者，可直接勘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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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规矩也有走得快的时候。」

    顾明昭越过他，向义庄外走去。

    「规矩一直不慢。」

    「慢的是不懂规矩的人。」

    秦无咎站在原地，低头笑了一声。裴镇已提着镇魔鐧跟上。

    「还不走？」

    秦无咎回头看了一眼停屍堂。黑棺里，杜承安仍闭着眼。嘴唇却在无声翕动。

    一遍又一遍。像在念一个名字。秦无咎收回目光，跨出院门。

    城西方向，天已亮了。一个孩子死了。而一个死过三日的人，还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