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她只在没有人时唱歌

音乐教室时，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偌大的教室安静下来，只剩夕阳穿过窗户，把桌椅的影子拖得很长。

    角落摆着一架黑色钢琴。

    地上有几张被揉成团的纸，桌上散着空水瓶和用过的纸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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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予安关上门，轻轻吐了口气。

    没有人。

    很好。

    她最喜欢没人的地方。

    她把手机放在窗台，随手点开播放清单，然後拿起扫把。

    音乐很轻地流出来。

    她一边扫地，一边把垃圾捡进袋子里。

    直到播放清单跳到一首熟悉的抒情歌。

    沈予安的动作慢了一点。

    这首歌，她唱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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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只是很轻地哼。

    几乎没有声音。

    扫把沿着桌脚滑过。

    她把一张掉在地上的谱捡起来，放回桌面。

    歌曲进入主歌。

    她跟着唱了第一句。

    声音不大。

    甚至带着一点随意。

    可到了副歌，她慢慢停下手里的动作。

    夕阳落在她半边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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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着眼，唱了下去。

    没有麦克风。

    没有舞台。

    没有任何需要讨好的听众。

    所以她不必害怕唱错。

    也不用在意自己唱得够不够漂亮。

    她只是唱。

    唱那些自己其实没有经历过的离别。

    唱那些没有真正拥有过，却莫名能理解的遗憾。

    唱到原本应该拉高的那一句时，她没有照原唱的方式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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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反而轻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