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舟》/黑化入魔/略微泥塑/羞辱倾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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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出了此刻形容颇为狼狈的谢云流,夹杂着泥沙的冰冷雨水不断从谢云流的鬓发衣衫间流淌溅落,滴滴答答的在地面上积起了一小汪浑浊的水洼,而那个为他将灯盏点亮的人却恍若未觉,他款款走近,舒展开淡青的罗袖,从袖口露出了素白的指尖,像知春初放的梅萼,待那指尖轻软地沾在了谢云流湿透的衣襟上时,便成了玉色柔泽的落花。他说话时眉梢微勾,眼角上挑,在灯影里勾出些扰人的烟姿薄媚,像一尾缱绻的狐,“请把衣裳换下来吧。” 只消看上一眼,谢云流的心头陡然发出一声裂响。 焦灼而钝痛的裂响,却响的极其遥远,这声裂响仿佛不是从他的身体内发出的。他的呼吸狠狠一滞,隐在沉重衣袖下的手掌随之一点一点的攥紧,力道又狠又重,仿佛要将自己的骨肉攥为齑粉。 痛到极点,就觉不出痛;怨恨到极处,也不再是怨恨。 在某个瞬间里,谢云流几乎想要狂笑出声,却不知究竟是在笑别人,还是在笑自己。 实在可笑啊……他本以为东瀛海边的风雨,早已将心绪打磨成一口沉寂的古井,永远也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谢云流一度认为,李忘生是很动人的。 确实很动人,那是梅花香雪深处最为沉静清淡的存在,偏又生得水佩风裳,荷衣蕙带。 下一刻,他骤然悚然的盯紧了眼前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