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文宫主莫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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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已三竿,两人才收拾整齐自房中步出。暂别了程熔、程炜母子,程染拉上镜玄,往最近的传送阵赶去。 谁知手臂被拉住,让他身形一顿,转过头,“怎么,想再多留几天?” 镜玄摇摇头,自怀中掏出一张地图,“那天水宫在另一个方向,我们要往东走。” “此事……不急吧?” 虽然镜玄修为高深,但程染始终不放心他一人对上那文水月。沉吟片刻道,“我们先回家,从长计议如何?” “不必。”镜玄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一遍,已将路线熟记于心,“此间事了,我便要先回思量岛。”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我们的事……也该告知师傅一声。” 程染将他的指握进掌心,一根一根地将那纤纤玉指揉得泛出了红,“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回去。” 程熔提及的天机姻缘卦,始终是扎在他心口的一根刺。修行讲究顺天而为,可眼前这人,即便舍了这一身修为,断了修仙之途,他也绝对不会放手。 “好。”镜玄轻声应道,“我们先去玉华集,从那里的传送阵过去东兴岭。” “嗯。” 日暮时分,两人已经置身玉华集最热闹的酒肆“仙客来”门前。程染牵着镜玄往二楼走,“这里的红玉茶不错,来尝尝。” 小二为两人安排了最靠里的雅座,珠帘闪动着微光,将此方空间与外界隔绝开来。 热茶奉上,还附带着几碟说不上名字的精巧点心。镜玄捏着白瓷杯,轻嗅茶香,目光顺着大开的窗往外看去。 淡淡的薄荷味钻入鼻尖,让他不觉莞尔一笑,“这茶的香气,的确很特别。” “我猜你会喜欢的。”程染轻轻笑着。 此时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人群忽然散去了一半,余下的人也都各自避让,数丈宽的街道霎时就变得空荡荡一片。程染和镜玄默默对视一眼,各自敛去气息,挥手将窗掩上大半。 一群人自眼前无声滑过,脚步轻微到得像是踏在云端。来人各个身着玄衣,腰悬长剑,那熟悉的服饰映入眼帘,让二人心头猛地一缩。 一行队列中,最为醒目的便是那十六人共抬的华贵鸾轿——金顶翠盖,斛珠垂帘。透过层叠的洁白蛟纱,隐约可见内里一道窈窕倩影。虽看不清面容,那婀娜的身段和飘散出的阵阵幽香,足以引起人的无限遐思。 片刻后待人群走远,镜玄微微勾起唇角,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茶、下次再来品吧。” 话音方落,眼前已不见二人身影,只余几颗灵石,在红木桌面上弹跳着、碰撞着发出了细碎的脆响。 风声潇潇,树影婆娑,一道轻柔婉转的声音自鸾轿内传出,“停。” 珠帘摇曳,玉声清脆,一柄小巧金扇挑起帘子,随后轻轻放下,“两位跟了这么久,多有辛苦。我这鸾轿宽敞,何不上来一叙?” 说话间一道强劲气浪自珠帘之后窜出,直直往东南扑去。 “多谢宫主美意。” 镜玄手掌轻挥化解那攻势,带着程染自虚空中徐徐现身,“但不必了。” 白光乍现,珠帘未动,二人眼前已出现一位娉婷少女,虽眉目如画,眼神却如冰刃般,既冷且硬。 “我道是谁,原来是程大少爷。” 文水月冷笑一声,“怎么,受了委屈,找你的小郎君来为自己讨公道了?” 她的目光在镜玄周身转了又转,轻笑道,“娃娃,你年纪太小,别被男人骗了。他口口声声说爱你,可不一定都出自真心呢!” 程染眉头蹙起,刚想出口反驳,镜玄腰间寒沁已铮然出鞘。剑光如雪,兜头向文水月罩来。双刀现于掌心,文水月提刀格挡,却被无匹威压悍然压制,刀光瞬间被剑光吞噬,令她双臂猝然一麻,双刀已然脱手。 “你们再敢上前一步,我便马上叫她人头落地!” 镜玄一掌轻飘飘拍上文水月额头,那人便撑不住似的,单膝跪地,唇角已经溢出一丝艳色。 “都退下!” 见周遭数十人尽数退去,程染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回落。刚刚镜玄一招制敌,他竟毫无出手的机会。想起两人床笫之间,那人温柔甜软、有求必应的模样,再看眼前这满身冷冽肃杀之气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文水月,我要你以道心起誓,此后不犯程家一兵一卒,你可愿意?” 此时文水月被压制得毫无反击之力,里子面子丢了个干净,咬咬牙,恨声道,“道心为祭,我文水月,今后对程家,秋毫无犯。如违此誓,身死道消!” “文宫主果然爽快。”镜玄收了寒沁,“你那毒害我们吃了许多苦,总要做些补偿。听闻水月宫的大罗丹最为滋补,送三百颗去藏锋谷,文宫主应当舍得吧?” “舍……得!” 文水月艰难地自牙缝中挤出两个字。那大罗丹炼制不易,这小子是要把我水月宫掏空不成?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纵使心中再多怨气,也只能咬牙吞下。 “如此甚好。” 镜玄笑着弹指,挽起程染的手臂,正欲离去,却微微拧起眉心,“你那毒,到底是从何而来,我怎地无知无觉?” 文水月捂着心口缓缓起身,“毒来自他,你当然毫无所觉。” 程染微微一怔,镜玄却轻轻抿起唇,“果然。” “此毒……可有解药?” 文水月疑惑地挑起眉,“今日败于你手,我当你已经知晓解毒之法,却原来是瞎猫碰了死耗子,无意中解的毒?” “呵,我运气还真是差。” 见镜玄脸色丕变,她轻叹一声,“本就不是什么致命之毒,寻常除秽净化的灵药便可解其毒性。” 她怕二人不信,连忙补上一句,“焚情乃为我水月宫双修功法量身定制之药,绝不会损伤功体。” 镜玄同程染对视一眼,皆想到了那日的灵泉。二人正欲转身离去,文水月又幽幽开口,“我句句属实,方才、也不曾骗你。” 她盯着镜玄湛蓝的眸子,轻声道,“焚情虽于身体无损,却伤心神。药力影响之下,他口中的爱,不知有几分真心在。” 程染感到掌心握着的手指骤然缩紧,不觉沉沉叹气,“文宫主莫要害我……” 文水月唇角微微上扬,“双修最讲究的便是你情我愿——共修时你侬我侬;分开时也不至于纠缠不清。” 她见二人面色愈发凝重,心底忽地一轻,笑得愈发开怀,“只要两人分开得够久,不管当初有多少浓情蜜意,也都会消散得一干二净。我以道心起誓,绝无虚言。” 她抖开掌心折扇,轻轻挥着扇出阵阵香风,“染了焚情的乾元,我半个字都不会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