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卿安

暖阁是否安好。

    烛火在他深沉的眼底跳跃,却照不亮那一片深不见底的忧虑。

    与此同时,西厢暖阁内,炭盆烧得通红,银骨炭释放出持久而稳定的热力,竭力驱散着试图从门窗缝隙钻入的刺骨严寒。

    然而,这人为的暖意,似乎始终无法渗透进绫的四肢百骸。深秋那场耗尽元气的大病虽表面痊愈,但寒气却似蚀骨之蛆,顽固地盘踞在她背后的旧伤之处,酸胀刺痛如冰针游走,在这风雪之夜愈发清晰。

    晚膳时,春桃JiNg心准备的几样清淡小菜和温补的鲷鱼汤羹摆在她面前,JiNg致的漆器食盒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却引不起她半分食yu。她勉强拿起银箸,夹了一小筷时蔬,放入口中咀嚼,却觉味同嚼蜡。又舀了几匙温热的汤羹,x口便泛起一阵滞闷的恶心感,只得轻轻将汤匙放下,无力地摆了摆手。

    "姬様,"春桃见状,脸上写满担忧,忙端上一碗一直温在暖笼里、此刻正氤氲着热气的深褐sE药汁,小心翼翼地劝道,"您晚膳用得这样少,身子又受了这寒气侵袭,这安神驱寒的药,是药丞特意斟酌了方子的,好歹喝几口,暖一暖身子骨,夜里也能睡得安稳些。"

    绫转眸,看向那碗浓稠的药汤,黑沉沉的Ye面上倒映着跳动的烛光,浓烈刺鼻的草药气息混合着莫名的腥苦味直冲鼻腔,瞬间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实在提不起半分力气和JiNg神去对抗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勉强接过温热的药碗,指尖感受到瓷壁传来的热度,却暖不了她冰凉的指尖。她凑到唇边,屏住呼x1,如同受刑般浅浅啜了两小口。

    极致的苦涩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味道在舌尖炸开,瞬间激得她喉头一紧,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