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什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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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那就先别说。" 角落里,何美心坐在蔡德全的轮椅旁边。两个人都是病得最重的,旁人过来打招呼,说两句就走开了。 "你信?"何美心问。 "我信我看见的。"蔡德全说。 "我也是。"何美心说,"剩下的,到时候再说。" 一刻钟过去,阿伦回到台前。帐篷里的人一个一个坐回原位,没有一个起身走掉。 叶正诚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没让人扶,走到台前,先把台下的脸一张一张看过去,才开口。 "刚才那个,"他说,"我认为是神蹟。各位都亲眼看见了。" "我想问一句:我们信主的人,这些年,是不是都在等一个信号?等一件事,能告诉我们该往哪儿走?" 底下没人出声。 "快四百年前,有一船人渡过大西洋。船头站着一个叫温斯罗普的人,他跟船上的人说:我们要建的,是一座山巅之城,天下人的眼睛都看着我们。" "这句话,我年轻的时候听,觉得是讲古。这几年再听,心里不是滋味。街上打着旗号,说哪一种命比别的命更值钱;法律说改就改;学校里教孩子,男孩女孩可以随自己的意思重新认。这些事摆在温斯罗普那船人面前,他们认不出这还是他们要建的那个国家。" "两百五十年,这条路是怎麽一步一步走偏的,用不着我细数。在座各位,心里都清楚。" 有人低下了头,也有人红了眼眶。 "我今晚不是来讲道理的。"叶正诚说,"这块石头,偏偏在这个时候,落到我们这些人手里。我信这不是随便一次意外。不是叫我们多添几个信主的人。是叫我们再去建一座山巅之城,这一回,从头就走对。" 他停了一下。